現代音樂的光芒 作曲家 潘皇龍

現代音樂的光芒 作曲家 潘皇龍

文章

有人熱衷於恢復固有文化,有人熱衷於發揚固有文化,我相信也該有些人默默地為開創現代新文化而效力;有人寫東方音樂,有人寫西方音樂,我希望我寫的是道道地地潘皇龍的音樂。──潘皇龍 聽到「現代音樂」這個名詞,你的第一個反應是什麼?是艱澀難懂的各種主義與創作理念,還是跳脫出古典樂模式,始終無法「悅耳動聽」的音樂?儘管你腦海裡無可避免地浮現這些印象,儘管現代音樂音樂會的票房行銷並不好推,但台灣長年來,仍有作曲家...

有人熱衷於恢復固有文化,有人熱衷於發揚固有文化,我相信也該有些人默默地為開創現代新文化而效力;有人寫東方音樂,有人寫西方音樂,我希望我寫的是道道地地潘皇龍的音樂。──潘皇龍 聽到「現代音樂」這個名詞,你的第一個反應是什麼?是艱澀難懂的各種主義與創作理念,還是跳脫出古典樂模式,始終無法「悅耳動聽」的音樂?儘管你腦海裡無可避免地浮現這些印象,儘管現代音樂音樂會的票房行銷並不好推,但台灣長年來,仍有作曲家、交響樂團和藝術工作者願意排除萬難,為了一份使命感,默默地耕耘與推廣現代音樂超過數十年,並且樂在其中,樂此不疲。延續這份熱忱,如果說,現代音樂如同其他音樂一樣,是可以透過學習,並且從中獲得莫大的樂趣的,你,願不願意給自己這個機會試試看呢? 說起台灣作曲家潘皇龍,大家應該不陌生,他是台灣現代音樂的推手,兩度獲得「國家文藝獎」,作品多次在「柏林愛樂廳」演出。他創立「國際現代音樂協會台灣總會」並擔任理事長,也曾經是國立臺北藝術大學音樂院院長,作育英才無數,為臺灣培養了許多現代音樂的人才。 而潘皇龍和國立臺灣交響樂團(NTSO,簡稱國臺交;原省立臺灣交響樂團,簡稱省交)的淵源也相當特殊,1945年出生的他,和國臺交成立的時間一樣,學生時期,他也經常聆聽省交的演出,或許即將和國臺交合作的音樂會,是當時就埋下的緣份。 潘皇龍回顧踏上音樂之路,那是一段苦澀而甜美的日子。1973年,在包克多教授(RobertWhitmanProcter,1927∼1979)的啟迪之下,開創了潘皇龍的現代音樂之路。1974年,潘皇龍獲得「茹斯汀基金會」全額獎學金,離開故鄉,前往瑞士深造,在遠行之前,他創作了一首作品《楓橋夜泊》,這是他生平第一首管弦樂作品,這首極富詩意性的作品,有著浪漫的旋律,也是潘皇龍該時期的寫真。 **30年壓箱寶亮相** 潘皇龍到了瑞士,進入「蘇黎世音樂院」就讀,師從雷曼和布倫兩位教授,主修理論作曲,1976年畢業獲得作曲家文憑之後,1977年前往德國漢諾威音樂戲劇學校,師從拉赫曼教授,這段時日,可以稱作是潘皇龍的「歐洲時代」,該時期所創作的作品《輪迴》,於1977年至1979年之間完成,潘皇龍笑說「《輪迴》這個作品的命運,真的像是在輪迴,因為我寫完就遺忘它了,這一忘,就是30年。」直到前陣子有樂團想出版潘皇龍的作品,他才想到還有一首曲子是寫給五位獨奏家與管弦樂團演奏的,因此,《輪迴》才得以「重見天日」,但僅止於唱片錄製,仍舊沒有公開演出過,所以說,這回和國臺交的合作,可說是真正的世界首演! 自瑞士到德國,潘皇龍優異的表現,使得他連拿了五年的獎學金,在歐洲現代音樂蓬勃發展的狀況下,潘皇龍也得以靠著作曲維生。1978年,潘皇龍到柏林藝術大學與尹伊桑教授(IsangYun,1917∼1995)學習二十世紀作曲法,大城市柏林豐富的資源,給了潘皇龍莫大的激盪,不僅音樂活動多,更有多座音樂圖書館,「唱片竟然都是可以借回家聽的,當時的我覺得非常不可思議,因為唱片是會毀傷的,這同時也代表著他們是有能力去承擔這個風險。」在柏林潘皇龍也和許多作曲家接觸,也有許多錄音的機會,像是德國的科隆電台就曾經多次製作他的作品。 1982年,適逢柏林愛樂成立一百週年,愛樂委託當時在柏林幾位活躍的年輕作曲家創作,潘皇龍也是其中之一,他寫了一首四管編制的作品《五行生剋II》(1981/1982),這首作品後來回國,由於當時國內樂團編制的緣故,因此他又將曲子改成三管編制,稱作《五行生剋IIA》(1981/1982),而當年柏林愛樂所演出的部份,後來潘皇龍又將其發展成另外一首作品《五行生剋III》,這首運用金木水火土五元素作為創作素材的樂曲,可說是潘皇龍在國際樂壇上發聲的代表作。國臺交即將演出《五行生剋》,潘皇龍也想要再挑戰管弦樂法上的禁忌──用兩種樂器演奏同一個旋律。另外,除了原有的舞台空間,他也想試試在觀眾席安排樂手,「依國臺交現在的能力,是可以勝任的。」 **以大譜表創作大提琴協奏曲** 說到挑戰作曲手法上的禁忌,不得不再提到另外一首潘皇龍的作品──《大提琴協奏曲》為大提琴與室內管弦樂團(1996/1997)。這首作品由台北人室內樂團委託創作,首演是知名的大提琴家楊文信先生,潘皇龍形容,楊文信是一位能夠主動發現問題、解決問題的演奏家,不僅演奏技巧高超,甚至也替這首作品尋覓更好的演奏方式,進而達到潘皇龍想要的音色。這首用大譜表寫作的大提琴作品,獨特性高,也非常有創意,隨著音域的寬廣,演奏者必須在大提琴指板上來來回回地轉換把位,需要手大的人較能勝任。這首作品2000年在羅馬尼亞演出時,有一則有趣的小故事,當時主辦單位告訴潘皇龍,是一名女性演奏家擔任協奏曲的獨奏部份,潘皇龍心想:會不會手比較小,「結果到了現場,那名女大提琴家竟然有190公分高!」這首作品對任何一位大提琴家而言,都是挑戰自我的演出,當時在羅馬尼亞演出完畢,香港現代樂主席也一直對其讚譽有佳,直說這首作品是華人的光榮! 潘皇龍認為,創作就是一直不斷地發現問題和解決問題,「各個時期的我,多多少少可以反應出當時的想法,但是我不可能一輩子都寫同樣類型的作品。」身為作曲家,最忌諱的就是拷貝自己或別人,如果不想和別人一樣,只要用心發掘,在日常生活中,已有足夠的素材得以創新和開拓。 在臺北藝術大學任教期間,他兼任傳統音樂系主任,接觸到真正屬於臺灣的傳統音樂,也和許多民間樂師相處、交流,在不斷地反芻之下,因而有了管弦樂作品《禮運大同》(包括《禮運大同I》(1987),《禮運大同II》(1987/1988),《禮運大同III》(1990))以及和北管協奏曲屬性的管弦樂協奏曲《普天樂》(2005/2006)。 **「我只是想寫出我自己的音樂!」** 回顧潘皇龍的創作史,我們可以看見他不斷地在自我超越。他在自歐洲返國時的第一場音樂會節目單上寫著「有人熱衷於恢復固有文化,有人熱衷於發揚固有文化,我相信也該有些人默默地為開創現代新文化而效力;有人寫東方音樂,有人寫西方音樂,我希望我寫的是道道地地潘皇龍的音樂。」已說明了他的理念,他只是想寫出屬於自身的音樂,並且會繼續為推廣現代音樂努力,繼續寫下去。 (本文出自 MUZIK 古典樂刊 2011 年 5 月號 No.53 期)

搜尋